第3章 不同人的要求

第三次核对时，纸上的数字与亲眼所见终于对不上。社区规划师许遥把记录摊在桌上，意识到自己也曾忽略关键的条件。

在旧居民楼，楼梯间的一张手绘草图有着旁人未必注意的用途。社区规划师许遥用手指沿着它的边缘缓缓移动，辨认长年使用留下的痕迹。那些细小变化告诉主人公，所谓的“无障碍改造与不同住户需求冲突”并非一句传闻能够概括。

他们为一个看似很小的细节争执了很久。有人认为问题出在人的记忆，有人坚持是制度本身留下的空洞。社区规划师许遥提出一个简单办法：先承认不知道，再用相同的方法重新记录每一步。

“这张记录为什么多了一行？”同伴指着纸面。主人公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回到现场，从头重做了一遍测量。

这一天结束前，社区规划师许遥还到访了另一处与公平分配有限预算有关的地方。有人担心调查带来新的负担，有人盼望它改变现状。主人公把他们的顾虑分别记下，不打算把复杂的处境写成善恶分明的两列。

临走前，社区规划师许遥重新看了看楼梯间的一张手绘草图，终于明白此前忽略的并非细节，而是提问的方式。